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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色潜水艇   ·   发表于 2017-6-19   ·   江陵点滴
花6天印了一千本书,多选自信息港的内容,原计划在信息港销售三本书,因我话怨气在重,形象不佳,叫彩霞满天写个软文,把事办好,她形象好,结果她说,现在靠刷脸吃饭的时代过了。想想,那还是算了吧。10天内书也销售完了,但毕竟用的是信息港的文章,发贴表示一下感谢!另一并感谢东莞同乡会,朱总等等的大力支持,把整个事情做的快速圆满!
9 Reply   |  Until 2017-7-18 | 1756 View

黄色潜水艇
发表于 2017-6-19

很多诗和小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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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色潜水艇
发表于 2017-6-19

小朋友也挺喜欢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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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色潜水艇
发表于 2017-6-19

内容可读性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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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色潜水艇
发表于 2017-6-19

封面设计图片是徐口小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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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色潜水艇
发表于 2017-7-12

本帖最后由 黄色潜水艇 于 2017-7-13 20:38 编辑

韶华

我出生在江陵县白马寺镇一个小村,这个村现在已经不复存在了。我外公是个老共党,一直在外地工作,文化大革命的时候被下放到双河村。他的两个大女儿,也就是我姨妈和我妈目光短浅,早早在农村成了家。几年后外公平反,除了两个嫁到农村的大女儿,全部都回到了江汉油田。那些年,油田待遇真是好啊,每次舅舅小姨他们到农村来,把我羡慕得不要不要的,于是小时候的梦想,就是要脱离农村,在城市里有自己的家,有体面的工作。多么简单的梦想啊!后来当这一切早早实现后,我觉得是自己起点太低,导致没有大志向。后来看了《徐口故事》里徐海东谈到关于他的梦想,我明白这不是起点的问题,这是性格的问题。
我妈和她姐,也就是我姨妈,是两种不同性格的人。下放到农村那几年,外公不会干农活,外婆是路遥《平凡的世界》里贺凤英似的人物,所以家里家外的活全靠这两个大点的女儿来做。夏天出完工回来,老大一把凉椅往风大的地儿一放,人往上一瘫,叫道“培子,舀碗水来,快干死”。老二叫培子,听说上面有个哥哥夭折了,第三胎生了我妈,取名叫“培子”,本想赔一个儿子的,结果来了个女儿。老二把家里收拾一翻,拿着镰刀斧头出去砍材了。两个月后,有了点积蓄的老二扯了几尺布做了身新衣服。老大看到后就骂老二,多少带有妒忌的情绪,越骂越激动,把正在纳的鞋底一股脑全扔向老二,骂道:你能,个臭婆娘,一天到晚讲好看,滚!自己克居。老二也不是示弱的角色,嘴肯定是要还的,完了把鞋底捡起来自己看,慢慢捉摸,后来学得一手好女红,特别是做的鞋子,有口皆赞。我家的千层底布鞋到现在还有不少存货,堪称古董了。
一家有女百家求。到了十七八岁,媒婆上门提亲来了,相过多少我不知道,只晓得我大姨父是黄淡村的。他们那个地名土话叫“蒋个渊”。是的,你没理解错,那里人都姓蒋,有好大个渊,非常非常深。夏天的时候大半个渊里全是野生的荷花,古诗里早就形容过这种景致。比如“接天莲叶无穷碧,映日荷花别样红”“ 荷叶罗裙一色裁,芙蓉向脸两边开”。我觉得是非常到位的描述。据说我姨妈看不上大姨父,大姨父说:别瞧不起我们那个地方,自古就有“蒋个渊,蒋个渊,大鱼吃了小鱼腌,虾子螃蟹粪坑里揎”。可能因为这句话,后来大姨妈就嫁过去了。事实上那真是一个穷的鸟不生蛋的地方。在我十五岁以前,我们家每年要接济大姨妈,说是借,根本没还过。拿去的财物,我妈也是没有统计过。
大姨妈结婚后,生了一个儿子一个女儿,大的叫一文,小的叫香儿。那两个孩子都没上什么学,只读到小学一二年级。
文化大革命的时候我妈这边亲戚被打成右派遭秧,而我爸却是根红苗正的有为青年——世代贫农。所以我爸十几岁的开始就一直在村委混,养成了一个非常正派又很严肃的形象。有一次我妈一边砍柴一边放牛,牛跑了还不知道,等捆好柴后发现牛不见了,于是一路追寻到了我爸的根据地,牛吃了禾苗被扣住了,强悍的老妈非但把牛牵走还把我爸骂得狗血喷头。几天后媒人牵线,两人一见面,都有点不好意思。但到底还是成了,要不然也没有我啥事。
我见过我妈年轻时的照片,两个大长辫子又粗又黑,牙齿白白的,她现在六十多岁了,依然没几根白头发,头发还是黑的发亮。我爸不苟言笑,一副少年老成的模样,不说有多英俊,至少也是相貌堂堂。我妈性格泼辣,爸爸性格内敛,两人都能吃苦耐劳,应该是很幸福的一对。可是命运多桀,婚姻20年内都没过几天安生日子。跟我大姨妈比起来,她的命运可就是太悲苦了。
我大哥耀红,长到六岁的时候,因为无人看管,滑到水塘里淹死;我二哥小红,一岁时的冬天,大人们出工去了,他自己不小心被火烧死,也是源于无人看管;我三姐出生没几天,因病夭折。三个孩子全丢光,对大人的打击可想而知。我妈那时精神受到强烈刺激,疯疯颠颠的,怕见到人,在外面远看到有人走过来了,哪怕地上有堆牛粪,她也会立马趴下去把脸埋在土里;当时还在任上的外公有能力将父母安排到身边去。我那固执的父亲,不愿沾老丈人的光,感觉自己像个上门女婿,而且也觉得自己是农民,只能在土地上生活。当时跟我妈说:咱们离婚吧,你走你的阳光道,我过我的独木桥。我妈在娘家思考一段时间后,还是回来了。
这种状态过了两年才稍有好转。那时候肚子里我了,我一直怀疑我的性格,就是受了这种胎教的影响。我大部份时候很悲哀,很痛苦,一种无法言说的感伤常常折磨着我。对生活,对未来一直很消积,很悲观。
那时父亲任村干部,通过关系买到一台脱粒机,当时双河村也要这台机器。他们找到外公,想外公做父亲的工作把这台机器让给双河村,被我父亲一口回绝,双河村人不讲理,给我外公施压。可能觉得我爸拖累了我妈,外公对父亲早就心生不满,于是说如果不让就断绝关系。我爸是个倔脾气,宁可自己一家人散,也要维护集体利益。最后双河村人竟然组织一帮人过来硬抢,年轻气盛的我爸组织一帮人防守,站在中间的为难的我妈不知被谁的一闷棍打得脑袋开花,血溅当场,群架就此开幕。最后我爸被抓进去关了几个月,我外公的亲哥哥,我们叫大爷爷的,在当时的公安系统响当当,他一句话,才释放出来。大爷爷的第三四代现在荆州市公安系统中也是佼佼者,后话了。
这事过后,外公果然同父母断绝了来往。偶尔几个弟弟妹妹回来看看,从中周旋,希望能早日化解。时间是治疗所有创伤的最好良药。她医好了母亲的疯病,也慢慢消除了外公对父母的怨恨。多年后外公回忆起此事,老泪纵横,觉得对不住我父母,让他们凭受多的磨难。

我读小学时,很喜欢给我妈的大妹妹写信,我叫她大姑。我妈姐弟6个她性格最好,每次她都认真的回复我,80年代她们那单位算是非常好的,经常外出旅游,每次她都给我们带礼物。她有一个女儿叫金晶,我表妹,名字取得好,长的也是非常非常漂亮,是那种小时候很平常,长大后很惊艳的那种。我一般不怎么夸奖别人的容貌,但是我表妹,身上真的有一种特别的气质和魅力。我大姑前半辈子过得平淡,后半生有点不顺。人到中年的时候,她老公婚内出轨,找了个带三个儿子的寡妇,把家里钱财全偷走。90年代初期工龄买断后,他手上有十几二十万全补贴给了那个寡妇。几年后那三个儿子长大了,不再需要他了,赶他走。他不肯离开,于是三个儿子拿刀将他砍得稀巴乱,相也破了,身体也残疾了,最重要的,身无分文了。当初离婚时我大姑出于报复很快也找了个对象,但是没领证。过了几年后,前夫要求回家来,两个男人都想和大姑一起生活,最后大姑选择了一个人单过。这事对表妹影响很大,她三十岁了还不肯结婚。
碍于距离的原因,我们还是和大姨妈走动的最多,农忙的时候,两家相互串工帮忙。还记得小时候一个暑假,我不知天高地厚,没跟大人们说就把弟弟和堂妹两个带到蒋个渊里去看荷花,看完荷花后就到大姨妈家去吃饭。后来大人们找过来了,那天晚上回去把我打个半死。可能是几个哥哥姐姐的教训,父母对我们特别紧张。另我印象最深的一次,父母为了一件事情吵架,我妈去到后厢房里,在外面玩的好好的我突然得到神的指引一般冲回家撞开厢房的门,我妈正拿一瓶农药往口里灌。我一下扑过去跟她抢瓶子,药水染到因为考上中学爸爸新给我买的上海牌女式手表上,留下永远抹不去的印记。当时爸爸铁青着脸对我说:去,请你大姨妈来。我妈娘家离得远,最近的就是大姨妈了。我一路哭哭啼啼的来到蒋个渊,见着了大姨妈哭得说不出话来。
前面提到过的我的表哥一文和表姐香儿。如果我不到城市的话,就算我比他们多读几年书,但最终会过跟他们差不多的生活。香儿十五六岁到镇上一个什么厂里上班,认识了陶咀的一个女孩叫翠红,两人玩得挺好的,于是带家里来。按照我们正常的设想,两个女孩谈得来,睡一个床上说说悄悄话,第二天再一起去上班,可以理解。但是没想到是当天晚上,翠红没跟香儿一个房间,却上了一文的床。就是这么高效率。三个月之后翠红怀孕了,于是两人领了结婚证。翠红长得也不丑,嘴也挺甜,我至今想不明白,她为什么看上一文?
姨妈家门口有棵树,锯了好些年了,这天不知道为什么想起来要把树根起了。树根起来后,门口好大个坑,没往里面填土也没管它,几个月后她孙子出世了,是个兔唇。婚后一文好吃懒做的秉性出来的,时不时还打老婆。那是91还是92年,一次家暴过后,翠红一气之下到广东打工了。我相信她最初应该是在工厂里做的,但是稍有姿色又会见机行事的翠红怎么可能甘心做个流水线上的工人呢?只知道没两年她整个人的穿戴花销都变了。再过两年家里就起了栋大楼房,到了97年香港回归的时候,我妈跟我说,在大姨妈家里看到好多香港回归的纪念金币。翠红还给大姨妈买了金项链,金耳环等等。姨妈也知道外人对她家这些事情的谈论,但是媳妇赚的钱都往家里拿了,从外面往里在扒财,自己儿子又不争气,一个老太婆还有什么好抱怨的呢。可恨的是一文在家里闲的不安分,今天撩这个媳妇明天逗那个嫂子。有一年春节翠红回来过年,一转眼不见了一文,女人的第六感很灵验的,翠红悄悄走到一个隐蔽的巷子里,把正在行事的一文和一个女的逮个正着。气愤不已的翠红和自知理亏的一文就此办理了离婚。离婚后的翠红有时也过来看看大姨妈两老,时不时给点小钱。翠红有不干净的病,反正做这行时间这么久了她也无所谓。一文的老婆是换了一荐又一荐。
香儿是个老实的姑娘伢,我感觉她比我还老实。她18岁出嫁的时候,我陪她到白马街上买衣服。那时候特别流行那个踩脚裤,人手不止一条。她试了几条就买了,拉着我赶紧回家。然后回家后我发现她里面穿了三条,她实际只付了一条的钱。她瘦,踩脚裤又贴身,一点也看不出来。从此,她在我心里的印象就变了。婚后的香儿,完全沿袭重复了母辈们的命运。而我在她婚后再也没见过她。现在,一文都当了爷爷了,大姨妈也是太奶奶了。从这上面来说,也算是有福气的人!
我妈下面有两个弟弟,我的这两个舅舅,长得很英俊,身高178,都是从部队转业回来的,有着大好前程。大舅在河南中原油田,小舅在湖北江汉油田。小舅调到山东一年后回来任公安局长,他前脚离开山东,后脚他的床铺无缘无固起火自燃。这个不详的预兆并没引起年轻人的注意。回来后同僚为他接风洗尘,当时喝了一点酒,晚上说是不舒服,到后半夜觉得有点严重了,于是送医院,给打了一个不知道什么针,就再也没醒来。按今天的说法,这完全是一起医疗事故。当时,我外公作为一名优秀的共产党员和退休老干部,并没有跟组织上提任何要求,只是苦了舅妈和表弟。一年后,同样的悲剧又一次上演了。当时我外公外婆正我们农村疗养散心,河南直接派车过来接走老两口,同去的有我爸,我大姨父。我那时和弟弟还小,家里要人照顾,妈妈没去,在家里哭得死去活来的,我好害怕,怕她一时又想不开。应该说我外公外婆还是比较坚强的,一年走了两个儿子,白发人送黑色人,这人间惨剧他们都挺过来了!但是毕竟年纪大了,精神受到打击,我外公身体大不如前,几年后也撒手人寰了。外婆得了老年痴呆,一直活到九十多岁,去年才和外公团聚。

我读书的时候便知道,家里没有背景,没有后台,一切只能靠自己努力。父母用他们微薄的力量,想为我安排一条他们觉得还可以的路,被我拒绝。我不愿遵守他们对我人生的规划,可自己又没有明确的方向,涉世之初的惶恐,对未知世界的憧憬,还有现实对梦想的制约,让我那段时候特别的暴躁。我说过我这个人是个悲观主义者,我妈看我当时的情形,很是为我担心,跟我说:外婆那里有个瞎子,算命很灵的。你两个舅舅出事前,那瞎子早就提醒过了,只是外婆没放心上。我像是溺水的人抓住了一根稻草,想要得到一束希望的光跟我指明方向,于是欣然同意和她一起到外婆家小住。那个算命先生说我:凡事不用担心,一切水到渠成。到了一定时候自然有人上门提亲,一辈子衣食无忧,老来有运。这似乎给我一点心理安慰,让我抛下过多的担忧。
回家之后我便开始打点行装准备背景离乡了。然而我妈不准,我爸也不准。他们对我家教极言,什么三从四德,笑不露齿,行不露足,吃不言睡不语,各种讲究非常多。我压抑的性格或多或少与家庭教育有点关系。他们认为正经人家的孩子不该出门打工,思想封建顽固到不可救药。我很清醒的认识到留在家里等待我的命运会是什么,跟香儿一样,跟我的妈妈那代一样。我天天不开心,后来我爸让步了,跟我说:出去可以,以长江为限,上不能超过宜昌,下不过超过武汉。我说好吧,我去武汉。于是,在1996年秋收过后,我背起行囊,从白马寺镇那个小村子出发,中转几趟车,来到武汉。
你无法想像在那样一个年代,怀揣着两百块钱和空洞的梦想,在一个陌生的城市里流浪,是一种怎样的情怀。我身上穿着我自己制作的淡橘色西服,雨裹着灰尘洒落在我身上,脸上,我无惧任何风雨,我甚至希望它来得更为猛烈些。是的,我现在是大人了,没人会在我身后为我遮风挡雨,我需要磨砺自己,锻炼自己,唯有吃苦,唯有经历,让我成长,让我成熟。我的勇敢至今打动着我。风雨过后,我看到肩上留下一点一点的污渍,我想我的头发上,我的脸上,一定也是风尘满面的。当天色渐暗,我思路清晰:找住的地方,找工作。
初来乍到的第一晚,在七里庙那个小旅馆里,我一夜无眠。警惕性相当高的我枕头下压着一把剪刀,准备应付各种突发状态。事实证明我确实多虑,缺少安全感的孩子啊!找工作是真正去寻找的,没有电话,更没有网络,一家一家上门去问。后来运气不错,在第二天天黑之前,我就找到了,从此,住宿和吃饭的问题就不再是问题了。我在武汉商校里面管理后勤,在那期间还帮助过几个老乡,现在我连他们名字也记不起来了。武汉商校当年还是一所中专学校,大专只有两个专业,应该是在2000年前后搬到蔡甸区,现在已经是本科院校了。
那时工作很轻松,学校里面有双休,有寒署假。我利用业余时间上夜校,节假日去做兼职,有时候外出游玩。基本把武汉三镇都走得非常熟悉了。还差点谈了一个恋爱,和把自己嫁到武汉了。
我上夜校的同学,年纪都差不多,有个黄石的叫海燕的女孩我现在还记得。因为同龄的我们在20年前,她就知道要创业,并且在我们认识的时候她就已经实现了,而我却只知道找个工作稳定下来。有一个叫周涛的男生对我有好感,约过我几次,一起去书店,一起吃KFC,好像有点意思了,然后有一天他想要亲我,我被吓到了,就没有了然后。
而我的努力与上进,也引起了一个人的关注,他是武汉商院的一个领导,非常精明的一个人。他家业雄厚,而且很有远见的投资了好几套房产,可惜的是他的独子似乎有点傻呼呼的,读书成绩一塌糊涂,快二十岁的人了,吃饭穿衣还要妈妈伺候。我后来想起这孩子,他并不是真的智力有问题,是因为父母过于溺爱,给他包办了一切,所以导致了他的低能。那位领导的意思,武汉女孩太厉害了,怕他儿子HOLD不住,把自己辛辛苦苦挣的家业被败光了,所以想找个外地的本份的女孩做儿媳,而我是他的最佳人选。
领导以到我家乡考查项目为由,驱车到我家里,不明真相的我信以为真,我妈提醒我说这不正常,让我提防着。我后来仔细一想,确实不那么简单。后来领导送礼给我父母,多次要求送我回家,一系列的行为足以说明领导在观察我的家庭,及我父母为人。当我意识到这点之后,我自然想到逃避,这不是我想要走的捷径。领导儿子用现在话说小鲜肉一枚,比我还小两岁,长得挺帅,身高快180了,但不是我喜欢的类型。最主要的是心理年龄小。我明确表态无此意向,但领导做通我父母的工作,向他们表露了充分的诚意和展示了自己足够的能力,承诺能够给我优裕的生活。我父母开始和他统一战线。那时你们能体会我的绝望吗?
路是我走出来的,然后父母却还是要不依不饶的干涉我。
98年我终于离开了学校。可恶的领导找到我父母,说我失踪了。我妈眼睛都快哭瞎,我爸立马带了几仟块钱到武汉来找我。当时经别人介绍我租到了一个很便宜的住处,正重新开始着一份新工作。那天晚上下大雨我到同事家住了一晚上,第二天回到住处看到了我爸,见面的那一刻我是满头雾水,我爸是泪流满面,他说他到处找不到我,在铁轨旁边真想就这样自尽。这件事过后,我对领导有了很大的意见,责怪他不该把我父亲叫来。
千禧年春节前领导一家大包小包去到我家里上门认亲。我父母一直做我工作,在腊月二十九那天我终于屈服,跟他们回武汉过年。大年三十晚上,他们一大家子欢声笑语,我却心事重重。于是借口出去透气逃离了那个让我厌恶的地方。街头空无一人,天上飘着雪花,我蹲在路边痛哭。我觉得好无助,我恨透了这一切,恨我的父母,给我压杠子,他们太势利,完全不考虑我的感受。在这万家灯火的时刻,我该何去何从呢?我在街头公用电话亭用IC卡给一个对我有好感的男生打电话,我想随便抓住点什么东西来解救我。但是得知我的情况后对方沉默了。于是我也沉默了。
这个男生,到现在为止每年生日都会给我送祝福,好像一直记得我一样。有一年给我发了个电子邮件,说如果将来老了,我们的另一半都不在了,是否可以在一起生活?我从来不回复他的。
我后来采取了极端的方式来抗拒,终于解脱了。但是这件事情对我和我父母的关系造成一种伤害,让我对婚姻的态度也变得随意起来。我觉得反正不是和自己喜欢的人结婚,那么,和谁在一起都无所谓了。

尽管我离家两年,领导还是不死心,一直打探我的消息,时不时到家里来探望。我不敢回家,在外也不敢到武汉中转。总觉得有张天罗地网在等着我,搞得我经常在深夜里被恶梦惊醒。为了摆脱这种状态,我直接闪婚了。这真是个悲伤的故事!你不觉得,我的命运正是按照那个算命瞎子预测的那样在进行吗?虽然我努力与命运进行抗争,但事实证明,我始终绕不过这个圈。
我有很长时间无法适应婚姻生活,生了儿子之后,还怀着一颗孤独的心。有时看着熟睡的宝宝,不敢相信这是我的孩子。我怎么就这样结婚了?怎么都有孩子了?我的青春就这样了吗?天啦,我这辈子就这样结束了?《红楼梦里》贾宝玉的一段话我非常认同,他说:“女孩儿未出嫁, 是颗无价之宝珠,出了嫁,不知怎么就变出许多的不好的毛病出来,虽是颗珠子,却没有光彩宝色,是颗死珠了,再老了,更变的不是珠子,竟是鱼眼睛了……”悲观的我认为女孩出嫁后,人生已成定局,很难再有升值或是什么改变了。
知道为什么那么多人追韩剧吗?她满足了所有人——不管是男人还是女人,对自己爱情的全部想像。未婚的,想要遇到一个都敏俊一样的男子或是宋慧乔一样的女子。王子与灰姑娘的相遇,霸道总裁和底层员工的邂逅;其貌不扬,三观不正,贫困潦倒的主角都能收获完美的爱情,也许,下一个就轮我!韩剧带给他们希望。结了婚的,用韩剧来弥补爱情那一块的缺憾。同时拿自己的爱人和主角进行比较,外加考验和刁难于身边人,往往以嫌弃收场,再让时间来慢慢平复这种内心的悸动,让生活慢慢回归现实。我说,陷入韩剧的人,都是热爱生活的人,他们期待美好,渴望幸福,韩剧给平淡灰暗的生活增添一些色彩。而我自己,过于清醒,永远分清什么是现实,什么是偶像剧,所以对于沉迷电视剧的那些人,我既羡慕又鄙视。我无法让自己沉迷到电视情节里去寻找一种平衡,又对自己现实生活充满失望和无解。
小时候听老人讲古,很久以前,周文王请八十岁的姜太公辅佐朝政,亲自为姜子牙拉辇,据说周文王拉了八百零八步,姜子牙承保周朝八百零八年江山。周文王知晓后很后悔没能多拉几步。我也时常后悔,小时候没能立个大点梦想。只因当初儿时的梦想,如今已经不算是梦想了,这是最基本的生存条件,任何人都可以拥有。我在不好不坏的婚姻里,在平淡无奇的日子里,安静的生活。
于千万人之中遇见你所遇见的人,于千万年之中,时间的无涯的荒野里,没有早一步,也没有晚一步,刚巧赶上了,那也没有别的话可说,惟有轻轻地问一声:“噢,你也在这里吗?”(张爱玲《爱》)
四月的某一天,外面天气不算太好,没有任何预兆这一天会发生任何特别的事。工作中的我抬起头,突然门外一阵强光刺眼,一个高大的身影,自带光环的出现在我面前。不单单只是英俊,魁梧,他面带微笑,气质温文尔雅,举手投足之间,让我明白什么是气宇轩昂,风度翩翩。如果你体验过什么是一见钟情,你知道什么是似曾相识,那么我就不用过多描述了。尽管当时非常震惊,但是冷静的我还是很快站住阵脚,正常的进行工作流程。
佛说,与你无缘的人,你与他说话再多也是废话。与你有缘的人,你的存在就能惊醒他所有的感觉。蓝天的出现,惊醒了我所有的感觉,我预感,我们还会见面。
我当然时刻记得自己的身份,我是有家庭的女人。但是那又怎样?我可以控制自己不做越逾的事,但是不能控制不去想他。我们不在一个城市,可是强烈的磁场,彼此还是感应到了。他主动给我电话,发现两个人之间太多共识,相谈甚欢。我记得胡兰成和张爱玲第一次相见后张爱玲留下的那张纸条:因为懂得,所以慈悲。我和他每一次通话,都让人回味,让人感觉很幸福,感恩命运的赐予,让我们相遇。
第二次见面时,我们相视一笑,就像认识多年的老朋友。蓝天说,第一次看到我,就觉得很熟悉,知道我们之间会有故事发生。我开玩笑说是因为我长得像你初恋?这确实老掉牙的套路了。他说并不,不知你是否相信,人与人之间有种特别的缘分?
老实讲我是不好交朋友的。我太理性,别人主动靠近我,我会怀疑有所图,唯恐避之不及。对自己欣赏的人,我善于克制自己的感情,也是有分寸的控制距离,生怕给人一种曲意讨好奉承的感觉。但是对蓝天,我毫不设防。他非常绅士,和他走在一起,我有种强烈的自豪感。我们在一起无话不说,他家里的情况,他的工作,他的理想。
你也许会对我们的交往嗤之以鼻。是的,两个婚内男女确实走得太近了一些。蓝天有次问我:华华,我们早十年认识,结果是不是会不一样?瞬间让我非常伤感。我们极力回避着,不让更多现实渗杂到我们中间来。更多清醒的时候,他说的是自己身上的责任。我理解,是的,大部份时候。有时候也不理解:你那么爱家爱老婆,为什么还要找我喝酒跟我说这些?但是我何曾又不明白,此刻陪着我的这个人,跟我一起喝酒,彼此倾诉,最终我也是要回家去的。
我们相交八年,我看着他的事业从颠峰走向低谷,又慢慢向上,慢慢稳定;而他也由最初的意气风发到后来慢慢沉淀,慢慢成熟。其间他有两次跟我提到在一起。第一次要我辞掉工作去帮助他的事业;第二次他要调往很远的外市时,要我跟他走。而我,不加太多考虑就拒绝了。我知道那意味着什么,我没有勇气跨出那一步。
时间慢慢流逝,不管我如何纠结,患得患失,我们依然一天天变老。有一次路灯下,我看到蓝天头上在发亮,他有白头发了,他大我四岁而已。我们都不再年轻,人生没有不散宴席,我们到了说再见的时候!那天两人都心照不宣,默默走了好长一段路。这么多年来,我习惯等他的电话,习惯生命中有他的陪伴,遇到开心的不开心的,都说给他听。当他真的从生命中消失,有三年时间,我走在路上,习惯看来往的每一辆车,有没有一辆是他的;去我们共同吃饭的地方,找相同的座位;爬上山顶,回忆他在这个地方跟我讲的笑话;我从此不再喝酒,也不听伤感的歌……我无法忘却,却又不得不舍弃。
中秋节的时候,收到一条他的短信:但愿人长久,千里共婵娟。那一刻,盈盈泪光中,身带光环的他面带微笑出现在我面前,如同初相识。

《徐口故事》第二季 马上印出来了 以上节选一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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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色潜水艇
发表于 2017-7-12

速度快,10天左右可编一本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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wenhero02
发表于 2017-7-14

在哪可以买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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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色潜水艇
发表于 2017-7-14

买不到了,早边卖边送弄完了,多数应到了徐家口地区的厕所里,如赵本山小品中月子一样,擦屁股可能占了一多半了,边撕边看,他们说也挺好的。也算厕所文化,也挺不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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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风徐来
发表于 2017-7-18

上次在广州看到徐口故事这本书!勾起许多儿时回忆和信息港的回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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